红楼之林家谨玉 第18节

作品:《红楼之林家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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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见到弟弟分外高兴,拉着林谨玉到榻上坐下,问了些许家的事。

    林谨玉一摊手,叹道,“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生这么聪明,师爷瞧着也不是不讲理的,偏两人在一起就不对付。”

    微雨将宫中赐的点心拿出来呈上,笑道,“大爷又进宫了?”

    “嗯,师爷挺喜欢我,今儿个上皇宣师爷进宫看戏,师爷将我带上了。”林谨玉笑,“这是太后娘娘赏我的,姐姐,你尝尝,我觉得比咱们家里做得味儿好些。”

    林黛玉喝着茶,拣了一个吃了,眼睛弯弯的带着笑,“这都是先生照顾,你才有这等福气。你即在先生家,便多劝和着些。亲父子,哪有隔夜仇呢。”

    林谨玉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瞧着师爷是挺严厉的,先生一句话说错了,直接上巴掌打呢。”

    林黛玉笑,“严父慈母,以前在咱家不也一样么?父亲也没少教训你,这还不一个理儿,你对先生孺慕,可话也是随兴而为,总觉得就是犯了错也有父亲在后头兜着呢。后来,父母相继过逝,我同姐姐到了京都,再没人庇护于我们姐弟。受了几遭欺负才长了记性,凡事自然要小心而为,不然被人欺负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师爷,您远在山东,这么多年先生一人在外漂泊,也没出过一星半点儿的错。我看,这其一,是先生处事有方;其二,是不想您在家担心呢。不然,上皇也不会这么喜欢先生呢。如今您这一来,先生嘴里硬,心里是极高兴的,或许觉得你在,他能安心的歇几日,不必再小心翼翼的面对众人,言行难免随兴。先生又无儿女,最信任之人就是师爷了,在师爷面前,自然不必伪装成如隆中诸葛的模样了。”

    许俊卿听了这席话,心中大慰,又心疼林谨玉懂事,更加怜惜道,“唉,他这个脾气是难改了。”许子文是许俊卿最小的儿子,自小啥东西一点就通,许俊卿也最疼爱他,偏许子文最不听话,弄到现在,无法无天地跟徒景辰搅在一起,许俊卿看向林谨玉,“子文跟皇上的事,你知道了?”

    林谨玉点了点头,“嗯,先生早告诉我他喜欢男人了。”拉了拉许俊卿的手,林谨玉笑,“师爷,喜欢男人又不稀奇,你生气也就是因为先生不肯成亲吧?若是担心先生无后,何不在族中为先生过继一个孩子?”

    许俊卿心思忽然一动,试探的问,“谨玉,子文的性子跟常人不大相同。他眼光极高,等闲人怕是相不中。这么多年,他跟你感情如同父子一般,其实比父子还要深厚。那你,愿不愿意日后成婚,过继一个孩子给子文,待他老了也有后人为继呢。”

    林谨玉还当是啥要紧事儿呢,大方一笑,“哦,这个啊,没问题,我以后娶她七八个老婆,多生几个给先生挑吧。他若是喜欢,挑一个就是。我反正不喜欢养小孩儿,有人给我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师爷,您放心吧,我小时候还常跟先生躺一个被窝被觉呢。先生就像我父亲一样,我儿子,就是先生的孙子,师爷完全不必为这个操心。”

    许俊卿听了这话如闻天簌,心中再无隐忧,揽着林谨玉的肩笑,“好,有谨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孩子!子文能有你做徒弟,真是他的福气啊。你今年十三,过几年也要娶媳妇儿,跟师爷说,想娶个什么样儿的?”

    林谨玉伸出小胖手说条件,“第一,性子得好,不能太泼辣,若是以后我纳妾啥滴,撒泼打滚儿断然不成;也不能太软和,任人欺负,以后怎么管家呢?”

    许俊卿笑着点头,“有理。”

    “第二,容貌得中上之姿。这关系到我儿子以后长相如何呢?真娶个无盐女,生个孩子太丑,怎么见人呢。”林谨玉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家风得好。家里兄弟得人品端正,否则以后大小舅子就拎不清了。我就这三个要求,娶妻娶贤,纳妾纳颜,古人诚不欺我。”

    虽然儿子指望不上,孙子真是再正常不过,大有可为,许俊卿大喜过望,“好,待我回去给你留意,包管你满意。”

    林谨玉笑,“那就劳烦师爷了。”

    “这种大喜事,我巴不得为你操持。”许俊卿完全将许子文的那些气抛诸脑后,搂着林谨玉计算,“嗯,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春闱,不可懈怠。我让公主多看几家姑娘,待你金榜题名后,我便托人去说媒,聘礼你完全不必操心,我来操办。只管好生读书就是。”

    林谨玉完全不介意跟许家绑一辆车上,他自小拜许子文为师,又因许家关系出入宫廷,反正他注定要被打上许家的标签,瞧师爷这番模样,也是一心为他好。至于啥爱不爱的,反正这年头不准男女私下见面,再说能娶好几个呢,大不了多纳几房妾呗。由此可见,林谨玉完全被封建地主儿思想同化,并且颇是乐在其中。

    一老一少笑声不断聊到天黑,小厮掐着时辰进来问摆饭的事儿。

    许俊卿笑,“摆在东厢,谨玉,陪我用晚膳。”

    林谨玉笑道,“师爷,叫先生过来一道用吧,勉得先生一人不自在呢。”

    许俊卿乐得他们父子亲近,便允了。

    荣国府连续多少天低迷的气氛,自贾宝玉接到进宫的圣旨,犹如一道阳光射穿阴霾,整个荣国府跟着燃起生命的曙光。

    贾母见贾宝玉回来,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线,待贾宝玉行了礼,将人搂到跟前问长问短,贾宝玉笑道,“老太太上回不是说甄家也有个宝玉吗?今日上皇召我们两个一道进宫,我看他如同照镜子一般,容貌竟是相同无二呢?后来,我与他说话,他诗词文章真是胜我十倍有之。我本想邀他来咱家,他说匆忙未备礼未行帖,不合礼数才没来。老太太,咱们给甄家下帖吧,听说他家有几个姐妹,俱是能诗善画之人呢。”

    贾母连声称好,王熙凤笑问,“宝玉,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儿没?”

    贾宝玉笑,“上皇、皇上、太后娘娘、忠顺老话没分寸。那忠顺王乃上皇爱子,亲王之尊,岂是能轻侮的?这图了一时痛快,不知道日后如何呢?宝玉你且记住,入宫行事说话都要小心,说不好宁可不要开口呢,否则岂不是要给家里招祸么?”

    贾宝玉点了头,贾母笑道,“你做得很好。明儿个就给甄家下帖子,我看甄宝玉提前进京,八成也是来备考了,咱们是通家世交之好,你们俩个既然合适,不如一道念书才好呢?”

    “是。老太太先把他们请来吧,我跟甄兄约好了一处念书呢。他们刚来京都,还没找到合适的先生,我想着,不如先一道同我去家学,一来有个伴当。二来两人比较着,学业进益也快呢。”贾宝玉笑着拉扯贾母的袖子。

    贾母欢喜更甚,“宝玉说得很是呢。凤丫头,不必等明儿个了,今日先把帖子送去,着两个稳当的媳妇,跟甄太太说,既然两个孩子脾性相投,不如明日相约一道上学才好,别耽误了课业。”

    王熙凤笑着派人不提。

    87、许睿卓巧借徒东风

    今日上皇赐宴,除了酒戏尽兴,席上诸人皆各有收获。

    徒汶斐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林谨玉无一处不好,尤其是林谨玉这对子真是骂得忠顺王哑口无言,贴切工整。只恨宫中规矩森严长辈在侧,否则徒汶斐真想过去掐掐林谨玉的小肉脸儿,咬上两口,越瞧越觉有福气。

    林谨玉头一遭进宫时称得上大放异彩,上皇亲赞的俊杰之才,不少人知道。徒汶渲对林谨玉兴致挺浓,不承想今日一进宫,林谨玉毫不留情,将忠顺王骂了个狗血淋头,徒汶渲终觉得林谨玉胆子太肥。才华是有,不过,这种性子怕是不好掌控。倒是两个宝玉,一人是自己的伴读,四大家族同枝连契;一人乃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嫡子,亦是掌实权之臣。徒汶渲更关注这两个宝玉,对林谨玉的心反倒淡了。许子文对他们三个外甥向来是一视同仁,即便徒汶斐由许子文亲自教养长大,不过两人关系平平,若舅舅能保持中立,何惧林谨玉呢?

    忠顺王对许子文的感情,那真是咬牙切齿不足以形容。原本义忠亲王老,能者劳智者累愚者无忧享富贵,他们在乡野,未尝不是福气呢。”

    上皇点了点头,“嗯,随你吧。睿卓你不必担心,有朕看着呢,任谁也不能欺到他头上来。你将他逐出家门,承恩侯的爵位也给子玄袭了,这是你的家事,朕纵然心疼外甥,也无话可说。妹妹只他一子,朕想着袭个一等将军总是可以的。”

    “陛下,您那天看戏时还说爵位非有功不赐呢。”许俊卿笑劝,“他成日喝茶赏花,哪有半分功劳可赏?陛下此意,臣万死不敢苟同。”

    “行了,朕只是跟你一提,没问你意见!”上皇很有些执拗,尤其是承恩侯一爵竟然由庶子承袭,自己外甥真是亏大了,“嗯,朕跟皇帝说了,你回去山高路远的,派五百护兵相送,车驾也不必你操心。你乃驸马国丈之尊,且安心受用吧,再推辞,朕可就恼了。”

    “是,臣遵旨。”

    上皇年迈,也喜欢老人,尤其是许俊卿,知情识趣,郎舅至亲,又不会给自己添麻烦,上皇中午赐了宴,两人说笑到下午才散了。时太后的哥哥承恩公陈临正在慈安宫陪妹妹说话,听到宫人回禀许国丈出宫的事,太后要动身去上皇那边伺候,陈临便告辞了。

    一个皇帝舅舅,一个皇帝丈人,两人于宫中相遇,免不了一番寒暄。陈临笑道,“昨儿个听我那孙儿说在南安王府见着俊卿,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邀你去家里喝一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

    许俊卿笑道,“不瞒照峰,我明日便起程回乡了,这酒还是待下回吧。你家也俊我瞧了,人物出众,真是要青胜于蓝了。听说正在备考,有照峰教导,后年春闱定能蟾宫折桂的。”

    陈临捻了捻颌下三寸美须,笑道,“不过读了两本书罢,倒是睿卓那个小弟子才气纵横,上皇亲赞的俊杰之才啊。”

    许俊卿谦虚了几句,到宫门口,两人道别,各自回家。陈临虽贵为皇帝的舅舅,陈家根基却远不能与许家相比,许俊卿为人谦慎,眼光精准,与许家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许俊卿此次来京,住在许子文府上,惊掉了多少人的眼珠子。许子文性情乖戾,出身虽高贵,却被逐出家族,以至承恩侯爵位易主,自他归京,只是入翰林做了个侍读学士,与京中诸人少有来往。哪怕有人想跟许子文结交,都得先琢磨三分,许子文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忠顺,你可别告诉别人,景辰也很要面子的。”整了下衣襟,许子文低声道,“以往都是我在上头,现在轮流来。”

    “这是为何?”许俊卿问,知道儿子不算吃亏,心情稍稍放晴。

    “以前他不是要宠幸宫妃吗?心中有愧,自然要顺着我。”许子文很有些得意,却被父亲敲了一记,许俊卿叹道,“真是个傻的,他要宠幸宫妃,你就不能成亲?大不了让他一二,你先生几个孩子再说。”

    许子文撇了下嘴,挽住父亲的胳膊,“好了,父亲就别翻旧年黄历了,我收拾了些特产,父亲带给母亲吧。还写了封信,漆封封好的,父亲可别偷看。”

    切,老子看儿子的信,用得着一个“偷”字吗?许俊卿向来是光明正大的看,以前还看过许子文写给徒景辰的情书,恶心的三天没吃饭,开头就是卿卿,信中更是肉麻得使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开始还以为儿子跟谁家姑娘相好呢,后来得知是徒景辰,许俊卿差点没生吃了许子文。

    91、恶人自有恶人来磨

    许子文临风洒泪,送别老父,乐陶陶的携林谨玉回府。

    要说许子文与他爹,感情自然深厚,舍不得他爹走。不过,明显他爹这一走,许子文好像摆脱了身上束缚的枷锁,神色更加洒脱,谈吐愈加风流。他自在惯了的人,许俊卿一来,不说别的,每天早起就要了许子文的半条命。

    所以说,老头儿走了,许子文也没太伤心,倒是林谨玉能回家跟姐姐团聚了。

    日子重归于平淡,反观荣国府十分热闹。

    甄贾宝玉如今一道念书,视对方对子期伯牙一般,自去了一遭忠顺王府,同戏子蒋玉函儿结交,三人皆是温柔多情之人,金风玉露之意,自不消多提。

    薛蟠听妹妹的谋划搭上蒋玉函,巴结上了忠顺王爷,进而拿回了皇商的招牌,很是扬眉吐气了一阵子。想着自己也非一无是处,更加用心讨好蒋玉函。酒桌上说笑处,蒋玉函不仅一次夸赞过东效离城二十里处有个紫檀堡,紫檀堡风光景致无二等等。薛蟠回家一说,薛姨妈做主在紫檀堡买了十来顷地并一处小庄园,修整妥当,里头金玉古玩一应俱全,着薛蟠送给蒋玉函使唤。

    忠顺王接过蒋玉函手里捧着的地契,笑着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口,问道,“去看过了,如何?”

    蒋玉函柔美的小脸儿低垂着,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颈子,忠顺王缓缓摩挲着,细腻白嫩如同凝脂,忠顺王欲念微动,呼吸深重了几分。蒋玉函身子一僵,又渐渐的放松了些,声音婉转,“挺好的,里头玩物摆设都极雅致,看得出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即是给你的,你就收着吧。”笑着将契纸塞到蒋玉函的手里,低头轻咬着少年淡色的唇瓣,俯身将人压在榻间。

    蒋玉函最大限度的放松着自己的身体,修长的双腿勾住忠顺王精壮的腰身,喉间逸出几声猫咪似的低吟……

    “王爷,奴才叫人送水进来吧。”蒋玉函忍着身上的不适先拢上衣衫,伏在忠顺王耳畔轻声道。

    忠顺王把玩着蒋玉函的小手,淡淡地道,“让薛家稳当些,明年,本王会给他们一桩好生意做。还有,那两个宝玉怎样了?”

    蒋玉函低声道,“没什么用,奴才依王爷的意思挑拨了荣国府与林家几句,贾宝玉只知叹息,一句有用的话没有,不像是能做主的人呢,两个宝玉都是一路货色。”

    “嗯,那两个小子生得倒是不错,你跟他们挺好的?”

    “奴才万死不敢。”蒋玉函跟在忠顺王身边儿多年,深知忠顺王的脾性,忙跪在地上辨道,“奴才只一心侍奉王爷,岂敢有他意?”话到此处,盈盈双眸水光隐现,使人顿生无限怜惜,忠顺王依旧冷冷的盯着蒋玉函的双眼,蒋玉函美目一眨,珍珠般的泪滴断断续续的沿着白皙秀美的脸颊滚落,泣道,“王爷不信奴才,奴才愿以死明志!”说着捡起榻上散落的忠顺王随身携带的短刀就要往心口扎。

    忠顺王急忙拦着,夺了短刀,斥道,“你这是做什么,本王不过随意问问。还不都是因为喜欢你吗?”

    蒋玉函扑到忠顺王怀里,呜咽哀泣道,“王爷定是疑了奴才,可怜奴才自十三岁便跟着王爷,自问忠贞不二,不承想仍不得王爷信任,奴才活着还不跟死了呢。王爷今日不叫奴才死,奴才往后也定不出这府门一步,省得再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