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谨玉 第43节

作品:《红楼之林家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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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靖身上有淡淡的草药香,徒小三有些昏昏欲睡了,林靖踢他一脚,“你要一辈子做山贼么?”

    徒小三打了个哈欠,“不做山贼难道去做官?也得做得成才行哪?我又不会考秀才。”

    “我估摸着我大哥快来找我了,我家挺大的,你要不要到我家去,我大哥是武将,他手下有许多兵马,你会武功,可以参军。”

    徒小三马上精神了,“啥,你要走?!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我卖给你了!”

    徒小三不说话了,一双眼睛幽幽发亮,半晌问道,“你是不是偷着给你家里送信儿!”看来得想个法子把林靖藏起来。

    “还用得着送信儿,我失踪难道家里就没人找么?跟你说,你别想着跟我大哥叫劲儿,他可不好惹,你山上才有几个人,真刀真枪拼起来你不是对手。”林靖道,“你们打起来,你这边儿死了弟兄,我大哥那边儿死了属下,我两头儿难做人,咱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早晚,我都要回家的。”

    林靖渐渐睡熟,徒小三却失眠了,他知道人家林靖跟他不是一路人,人家虽然和气、平易近人,可林靖的举止都透着一股子与众不同,好比一只凤凰落在了鸡窝,即便凤凰同鸡群一样开始吃稻谷小麦,仍是不一样的。

    徒小三没来由的开始生闷气烦燥,滚吧,谁还愿意养你,娇气得不行。上回徒小四在林靖被褥下洒了一把黄豆粒,徒小三躺床上啥感觉没有,林靖硬是一晚上没睡好,第二日命人把褥子翻起来,猜到是徒小四发坏,俩人狠狠的掐了一顿,徒小三去劝架,说弟弟吧,徒小四委屈;劝林靖吧,林靖骂他偏心,搞得徒小三里外不是人,郁闷了好几天,再一看,人家俩人早哥俩好了。

    养着林靖这么个黄豆公主,徒小三硬是觉得乐在其中,可见徒小三的血液里有些小m的遗传因子在作祟。

    徒小三一想到林靖要走就心里面不是滋味儿,可这一天还是来了。

    山寨门口凭空出现了一个青衣人,手持寒光凛凛的三尺青锋宝剑,见人杀人见猪杀猪。此乃林靖的大哥林翊的贴身侍卫林诚,原本这山路不难走,偏林靖弄了无数陷阱,临进寨还有个小小的阵法,林诚迷路跑到了养猪的猪圈,他这一路比跟着林翊刀山火海的打仗都要辛苦,一怒之下将人家山寨后勤养来过年的猪啰都宰了个精光,逼供正赶上喂猪的小六子带路才找到了山寨。这边儿徒小三等人也得了信儿,锄头铁锹大片刀,该抄家伙的都抄起家伙来,准备拼命。

    林靖一见林诚,忙站出来两边说和,“别动手别动手,自己人。三哥,这是我大哥的侍卫,来找我的。”

    林诚抱拳施礼,“属下奉大爷之命接六爷回府!大爷在山下等着六爷呢。”

    “大哥来了?”林靖一喜,又道,“你等一下,我还没收拾行礼呢。”林诚觉着稀奇,您跟山贼还住出交情来了?反正林靖是拽着徒小三就屋里去了,压低嗓音问,“跟你说的你想好没?要不要跟我下山?”

    徒小三的道,“宁作鸡头不作凤尾,你走吧,不要你的赎身银子了。”

    林靖笑着推他一下,“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嘛,真是嘴硬。你有事到山东济南林家找我,一打听就知道。我做得那些药丸子你留着吧,还有几张常用的治伤风热症的方子,都放床头盒子里了。”

    林靖交待了一通,就准备随林诚下山,徒小三抱着张未硝过的老虎皮出来了,望着林靖千言万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抿了抿唇角,冷着脸道,“原打算给你做件袄,还没来得及收拾……我送你下山。”

    徒小三也没闲着,他顺道看自己设置的障碍都被破坏掉了,心知这个侍卫不好惹,想来林靖的大哥定是更难对付。徒小三闷不哼气的一直送到山脚下,第一次见到了林翊。

    林翊站在一辆七宝车旁,周围散着十几个青衣侍卫,他已年近而立之年,容貌疏朗清阔,披了一件玄貂小毛披风,冷淡的目光在看到林靖时方露出几分暖意,威严而雍容。林靖一见林翊就奔了过去,林翊轻扶住林靖的身子,见他面色还好,穿得不算好也还干净,知道弟弟没受什么苦头儿。才转向一身旧衣抱着虎皮的徒小三,挑了挑眉,林靖忙道,“大哥,就是这位徒小三徒三哥救了我呢。多亏了他仗义,要不我早没命了!”

    林翊微不可觉了点了点头,“既如此,山上那些人的性命我便不追究了。”

    徒小三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不是头一遭受到别人的轻视,不过来自林靖大哥的轻视格外让人不痛快,暗暗握紧了拳。林靖撅了撅嘴,“大哥,你怎么说这种话。”

    “难道他们不是山匪?你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若不是你自作聪明的甩开卫队,又怎会出事?”林翊挽住他的手道,“上车吧。”

    林靖上前接过徒小三手里的虎皮,“我走了。”

    徒小三点头。他没说话,他觉得自个儿没实力说话,说什么都会被那个男人小瞧!

    徒小三目送林靖上车,一行人渐走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番外九  林谨玉之产翁综合症

    林谨玉捏了几颗渍乌梅放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儿。

    许子文不由看他,“以前你不是都不碰这些酸的东西么?“

    谨玉也是满心苦恼,“不知怎滴,自从琳姐姐有孕,我就开始喜欢吃酸的,估计她怀得是儿子吧。还时不时恶心呢,先生,你说我要不要跟皇上请个产假?”

    许子文直接拉过林谨玉的手腕,把把脉,没啥异常,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以前说女人不务正业,就用‘牝鸡司晨’来形容。你这算什么,公鸡害喜?”

    林谨玉一口凉茶喷了许子文一脸,许子文连连皱眉,伸手去掐林谨玉,林谨玉忙躲开,“先生,先生,赶紧擦擦脸吧。”

    许子文没好气的拿帕子擦脸上的茶水,包子早极有眼力的去准备清水洁面,林谨玉小媳妇赔罪似的伺候许子文卷起衣袖,屁股上还是被掐了两把。许子文刚洗完脸,林谨玉正揉屁股呢,徒景辰就来了,一见许子文衣襟上都是水渍,顿时就猜到是林谨玉做的好事,直接问他,“你几岁了?要当父亲的人还这么不稳重!以后还敢指望你什么!”

    林谨玉无甚诚意的认了错,许子文边换外袍边道,“你别骂他,谨玉正害喜呢,小心惊了孩子。”

    徒景辰愣了愣,许子文添油加醋的说了,徒景辰拍腿笑道,“刁钻,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刁钻的。”啧啧道,“你还真是啥事儿都能想出来,孩子又不在你肚子里,你恶心个啥劲儿?”

    林谨玉极有探讨精神的问,“皇上,您这么多孩子,就没这种感觉?”

    徒景辰鄙视的瞥了他一眼,“要跟你似的,朕也就不用干别的事,天天在屋里扎着白布巾做月子得了。怎么,你还要请产假不成?”

    “没有,就是偶尔才有些难受。”林谨玉好歹也是个男人,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害喜的反应,想来总是有几分别扭的,“可是是我跟宝宝沟通得太勤快了。”林谨玉安慰自己,“等宝宝生下来肯定是跟我亲的。”

    徒景辰觉得林谨玉是个怪胎,也不搭理他了,“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儿当大灯炮了。

    “琳姐姐去我姐姐家了,我家里又没人,先生,我先去小间儿睡一觉,晚上吃饭时叫我啊。”林谨玉完全是产翁综合症,恶心、嗜酸、嗜睡、容易疲倦,他如今对徒景辰也没啥耐心,易烦燥。走了两步才转身道,“包子叔,晚上给我做酸辣鱼。”自言道,“又喜欢吃酸又喜欢吃辣,难道琳姐姐怀得是龙凤胎。”揉揉眼睛,进去睡了。

    徒景辰这方有几分信了,往隔间儿使了个眼色,惊问,“真的?”

    “是有些反常。”许子文也不大确定。

    徒景辰咂舌,“林谨玉是男的吧?”

    “说什么呢,他小时候跟我一个被窝儿睡大的,男女我能不知道?”许子文白他,“你这眼睛是摆设不成?男女都分不清。”

    徒景辰唏嘘道,“我就是没见过男人害喜的。林谨玉都这么大了,你看声音也没变化,喉间也喉结也不明显,个头儿不高,脸庞细润……”

    “嗯,那依你这意思,我是瞎子,汶斐是瞎子,琳儿也是瞎子,就你一个明白的。”许子文拿起林谨玉吃剩下的青梅搁嘴里一颗,“我也吃酸的,照你说也是女扮男装。”

    徒景辰向后一仰,悠然的靠在榻背上,握住许子文的手笑,“只是觉得有趣儿,他既然不舒服,就在家歇几天吧,叫徐嘉来给他瞧瞧,这事儿真是奇了。”

    许子文忽然拧紧眉毛,张开嘴把那颗乌梅全都吐了出来,徒景辰忙递了盏茶给他漱口,许子文吐掉嘴里的茶水,拈了颗蜜饯压了压才好些,感慨道,“天哪,这哪儿是人吃的东西,酸死了,你尝尝?”

    徒景辰忍笑,明明不爱吃酸的,还逞强,许子文道,“包子,赶紧派人去请徐嘉过来。谨玉别是生什么怪病了吧。”

    事实上即便是徐嘉也诊不出林谨玉这种类似于害喜的反应是从何而来,只得给他开了剂抑吐的汤药。告诉林谨玉,别太紧张,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不用跟着瞎忙活。

    林谨玉到内阁当差都揣着一小盒子酸梅子,时不时摸出一两颗吃,吴忧时不时的瞧林谨玉那装梅子的小瓷盒,瞧的次数多了,林谨玉虽然还不耐烦答理他,仍推了过去:想吃就吃吧,看你馋得?

    吴忧没碰,倒是问,“你是不是病了?”

    林谨玉还没说话,就干呕起来,忙灌了碗茶才好些,没说话。

    吴忧嘀咕着,“嗜酸、呕吐,”蓦然一瞪眼,“你不会是有了吧?”

    林谨玉气,“你才有了呢?”

    “我在一本书里看过,说有些男人在女人怀孕的时候会跟女人有一样的害喜症状,”吴忧释然一笑,“以前还觉得是古人胡编唬弄后人呢,没想到是真的。你要做父亲了吧?”

    林谨玉点头笑了,既欢喜又惆怅,“我本来想着晚几年,等内子二十岁再要孩子,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孕了,唉,愁死了。”

    王子腾暂搁了笔笑道,“这可是大喜事,有什么可愁的?”

    “女孩子年纪小生育是有危险的,”林谨玉将分好的奏章递给王子腾,“再者,生了孩子,吃饭拉屎都要操心。以后若是有出息吧,担心他欺负别人;若是没出息吧,又担心被人欺负。想想头发白了。”

    徐硕笑问,“林学士杞人忧天了,可知是闺女还是小子?”

    林谨玉略为得意,“大夫说是双胞胎呢。”

    众人纷纷给林谨玉道喜,只吴忧意犹未尽是的看了林谨玉一眼,低头翻开一本新奏章,静默无言。

    林谨玉忽然觉得吴忧不是跟徒汶斐有一腿,他是在挖徒汶斐的墙角,近来吴忧对他格外殷勤起来,知道他喜欢吃酸的,还特意送了他一坛子酸豆角。

    徒汶斐这才没走几天,吴忧就变心了?莫不是吴忧喜欢的是他?林谨玉有些自恋的怀疑。不过,吴忧的酸豆角很对林谨玉的胃口倒是真的,连许玉琳都很喜欢吃。

    许玉琳还让自家厨子研究研究,也腌点酸豆角儿,只是怎么做都觉得味儿不对,还是许夫人出马解决了这一难题。

    许夫人原在山东,听说两个女儿都有了身孕,都又是头一胎,哪里还在家呆得住,将家事交给儿媳妇照管,急急地自山东赶到京都,就近住在林府。

    许夫人颇是手巧,虽心惑林谨玉的产翁症状,不过看林姑爷喜嗜酸,还特意做了一坛子山楂酱。因山楂对孕妇不利,这东西只有林谨玉能吃。林谨玉这人喜欢显摆,特意端到许玉琳跟前儿吃,许玉琳又馋又气,把林谨玉掐得胳膊青了好几处。

    林谨玉是个嘴巴很甜的人,许夫人生了三个儿女,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林谨玉会献殷勤,自她来了,林谨玉“丈母娘”长,“丈母娘”短的开始孝敬,大到金玉首饰,小到吃食衣料,把许夫人哄得合不拢嘴,觉得自家女儿实在是嫁对了人,最有福气不过。

    许夫人一见女儿把模范女婿林谨玉都掐紫了,赶紧命人拿药来给林谨玉上了药,一连数落了许玉琳三天。

    许玉琳实在受不了老娘的唠叨,跑到林家找林黛玉说话儿去了。如今林黛玉的儿子穆小宝出落得真叫个粉雕玉琢,真叫人爱不释手,连东安王妃都时不时要接了去养几日。

    许玉琳赶了个巧儿,正好穆小宝儿也在,如今四个月,已经会翻身了,给他后面垫个枕头靠就能坐一会儿,许玉琳拿着个波浪鼓儿逗小家伙儿,见小家伙儿伸手去抓波浪鼓儿,圆圆的小身子一扭就慢悠悠的斜倒在了榻上,许玉琳一面扶起小家伙儿云朵儿一样的身子,一面喜欢道,“以后我儿子能有小宝儿一半的漂亮,我就知足了。”

    林黛玉端了一碟酸枣糕来给许玉琳尝,笑道,“这是什么难事?谨玉小时候比小宝儿还要好看呢,不知道多讨人喜欢。”

    许玉琳十分怀疑林黛玉的眼神儿,在林黛玉的眼里,她的宝贝弟弟林谨玉是天下最漂亮最懂事最可爱的人,穆离都比不上的优秀。

    许玉琳忽然想到林谨玉的糗事,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如今大爷不知怎的,自我开始害喜,他也跟着身上不得劲儿。以往哪儿见过他吃酸的,现在家里的酸梅酸杏儿大半都被他吃掉,有天夜里不知怎的,硬是叫丫头拿了半碟子醋来吃了才睡得觉。”许玉琳不忘安慰林黛玉一句,“没事,姐姐不必担心,太医看过了,说他身子好着呢,可能是有些紧张了。”

    林黛玉笑道,“这倒不稀奇,我怀着小宝时,你姐夫也有些反常,我当时也着急,等过两个月孩子稳妥了,你好了,他自然就没事了。”

    182

    182、中秋节番外 ...

    自从许玉琳有孕,林谨玉是做足了模范丈夫的本份。

    温柔体贴自不必说,林谨玉对女人天生就有绅士精神,随着许玉琳的肚子月份儿渐大,时常腰酸腿痛,林谨玉有空还会给老婆按摩。

    有一回给丈母娘看到,许夫人直感叹,他家小叔子真是给女儿说了门好亲。且不说林家人口简单,女婿有出息,就这份儿体贴,许夫人一把年纪都是头一回见到。

    丈母娘看女婿,向来是越看越顺眼,尤其林谨玉嘴甜语蜜,会哄人有眼力,更得许夫人欢心。

    再一对比自己野人一样的女儿,许夫人直觉得有些对不住好女婿。打发了下人,偷偷儿的问女儿,“自你有了身子,姑爷晚上都歇在哪儿呢?”

    “我院儿里。要是公务忙,他就睡书房,怎么了?”

    许夫人悄声问,“姑爷没提收房的事儿吧?”

    眨了眨眼,许玉琳方明白母亲何意,讶意道,“母亲,谨玉可是早在父亲面前说过不纳小的,母亲说这个做什么。他敢纳小,看我不捶死他。”又露出凶悍嘴脸。

    “你这是什么混帐话。”许夫人心道做孽,好好的女婿,可不能这样欺负,训导女儿道,“我只是一问而已,看着谨玉不像胡来的。女人当以柔顺为本,你别总是动不动的就要动手。谨玉是探花儿出身,再斯文不过的,本来就好脾气,又有你叔叔的面子,他方让着你。你想一想,谁家女儿嫁了人还跟在娘家一样跋扈。你得惜福。上回你掐他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再让我瞧见你欺负谨玉,我可不依的。”

    许玉琳瞪大眼睛,问道,“您不是我亲娘,您是谨玉的亲娘吧?您这哪儿是娘的口气啊,十打十的婆婆啊。”

    许夫人给女儿逗笑了,斥道,“胡说八道。”笑叹,“我是不放心哪。我活了这几十年,头一遭看到谨玉这样仁义的孩子。早先给你算命,都说你命好,我就说你婚事上定然顺遂的,果真如此。只是这夫妻相处,得是你敬他,他敬你,方能长久。你总跟个霸王似的,时间久了,哪个男人能消受得了。”

    “就说你二姐姐,琴棋书画三从四德比你强出三条街去,你二姐姐有了身子,还不是得给丫头开脸放通房。”许夫人轻叹,“虽说贤良,也没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个儿男人的。唉,你二姐夫瞧着也斯文,就不比谨玉来得体贴了。”

    “这都是二姐姐太软弱的缘故,咱家是何等门第,如今父亲袭爵,祖父祖母皆在,马家不过侍郎府第,还敢拿大摆谱儿!”许玉琳道,“母亲就该过去找马家太太理论理论,莫非这就是他们马家的规矩!”

    许夫人见女儿丝毫不开窍,只得与她细细分说原由,“这也是女人家的小窍门儿,通房不通房的,不过是试探。若是男人有心,纵使有通房也不过是摆设,正好拿来堵了别人的嘴,让女人赚个美名儿。若是男人无心,真睡了,也就睡了。你主动提出来,总比他偷偷摸摸的,反伤和气。”

    许玉琳听的直犯嗑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许夫人说了半截儿,没了听众,难免失落,还是小心的将女儿的头放到枕头上,抱来一床暖被盖在女儿身上,暗叹,莫非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直到林谨玉下朝,许玉琳仍睡的熟。

    许夫人在东厢吩咐丫头们伺候着林谨玉换了常服,林谨玉笑问,“母亲,琳姐姐呢?”

    还有一样,这个年代,女婿向来是称呼“岳父岳母”,林谨玉却是谄媚,直接叫“父亲母亲”。原本许夫人就偏心小女婿,林谨玉这样嘴甜,直叫的老太太心里喜气洋洋滴。

    许夫人笑道,“她晌午吃过饭就有些困,直睡到这会儿,想来也该醒了。”

    “我去瞧瞧她。”

    林谨玉脚不停的去了卧室,瞧了许玉琳一回,摸了摸自己儿子,许玉琳迷迷糊糊的,“你有完没完?”

    “醒了就起来吧,白天睡的多了,晚上又失眠。”林谨玉手还搁人家肚子上,直发愁,“徐师傅说你是双胞胎呢,这可如何是好?”

    “省得遭两回罪。”许玉琳肚子格外大,皮球一般,平躺觉得沉,侧躺觉得坠,怎么着都不舒服。

    林谨玉担忧道,“听说城东孝子胡同儿有位接生婆子不赖……”

    “行了行了,都请了五个回来了,烦不烦。”许玉琳抱着肚子起身,对林谨玉道,“我生孩子,我心里有数儿,你等着当爹就成了。”

    自从许玉琳怀孕,林谨玉就一门心思的打听手艺好的接生婆,今天请一个,明天请一个,如今距许玉琳生产还有一个月呢,早提前请了五位知名的接生婆子来府里住着。还让她们商量一下,有关双胞胎的接生方式。

    林谨玉小心翼翼的扶着许玉琳,说,“昨儿晚上你不是想吃五味斋的牛肉么,今天我回来时顺道儿买了。也别整天在床上躺着,出去走动走动,生时好生。”

    “知道,就是现在不俐落,不然还能耍一耍九节鞭呢。”

    “也不用那么大幅度的运动。”林谨玉擦一擦额角的汗,心道,孩子生出来不会像许玉琳这样活泼好动吧。

    当然,活泼好动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谨玉带了好几样菜回来,既有许玉琳想吃的酱牛肉,又有丈母娘喜欢的太白楼的溜鱼片儿、烧牛尾,许夫人一见就欢喜,虽然女婿不说,可见心里有他这个丈母娘。

    林谨玉还陪着丈母娘喝了两杯果酒,说道,“我看琳姐姐产期将近,母亲,是不是请父亲过来,喝外孙子的满月酒。”

    许夫人笑,“也好,我写信问一问,若是无事,正好一道瞧瞧清儿家的小子。”她自来了林家,事事周到,故也不疑谨玉只是嘴上客气,爽快的答应写信相询。

    许玉清一举得男,在婆家立稳脚跟,如今孩子已经会跑了,许子玄还没见过。

    林谨玉忙道,“我也有信给父亲,待母亲写好后给我,走朝廷驿道,比咱们单独派人要快多了。”

    许夫人无不满意。

    产期未到,许玉琳就生了。

    那天,林谨玉正在内阁当差,忽觉一阵心悸,他脸色一白,手中一松,毛笔落在桌上,接着滚到了地上。

    吴忧看他面色不好,关切的问,“谨玉,你怎么了?”

    林谨玉一抱肚子,“我老婆要生啦!”

    吴忧这样伶俐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老婆生孩子,你抱着肚子做什么!又不是你生!幸而,吴忧还是很善解人意的问,“那,你要不要先回去瞧瞧?”

    林谨玉面色微红,一着急,竟结巴了,“我,我肚子有些疼,腿上没劲儿。”徐硕等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来,吴忧忙唤了个结实的太监进来,命他背了林谨玉出宫。

    过一时,徒景辰宣召内阁,没瞧见林谨玉便问了一句,吴忧回道,“林大人身上不好,回家生孩子去了。”

    真是欠抽的嘴巴!徒景辰淡淡的扫吴忧一眼,吴忧忙道,“是林太太要生了,听说是双胞胎,林大人不放心,请假回去了。”

    徒景辰这才作罢。

    林家却是乱成一团,林谨玉想去产房给许玉琳鼓鼓劲儿,直接被许夫人轰出门去,“快别添乱了,男人不能进。子文,你看着点儿谨玉。”又匆匆进去了。

    林谨玉哪里站得住脚,开始在产房外转圈儿,过一时便要问一声,“先生,琳姐姐不会有事吧?”

    “不会。”许子文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中,镇定回答。

    里面许玉琳一声惨叫,林谨玉猛的扑过去抱住许子文,喃喃道,“就生这一回,可是不要再生了。”

    “不生了。”许玉子拍拍林谨玉的后背,心道,又不是要你生,也不知道怕个啥!

    其实许玉琳生产真算顺遂,从发动到产下孩子,拢共两个时辰就完事儿了。连产婆都说,这样顺利生产的头胎着实罕见。

    林谨玉听到孩子的哭声,奔到产房门口问,“琳姐姐可好?孩子可好?”

    一个姓阮的产婆笑着出来,福身道,“恭喜大老爷,母子平安,一对哥儿,那模样真是跟大老爷一样俊。”

    林谨玉喜的眉开眼笑,“多谢了,那个,赏!产婆每人六十六两,府中诸人,加发两月月钱。琳姐姐院里的,加发半年的月例。”

    恭喜谢赏声连绵不绝,林谨玉抬脚进去,许玉琳已经喝过安神汤睡下了,两个奶娘怀里各抱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儿,林谨玉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禁不住撇嘴道,“皱巴巴的,真难看。”还硬说像他,哪儿像啊!

    许夫人忙道,“小孩子刚生下来都这样,过个三五天长开了就好看了。不懂别乱说,哪里有嫌自家孩子丑的。你看这眉眼,俊的很。”

    林谨玉笑,“抱到那边儿暖阁给先生瞧瞧吧。”

    原本孩子洗三时才见外人,因许子文与林谨玉情份不同,许夫人也没拦着不让见。要没自家小叔子,女儿也得不到这样的好姻缘不是。

    许子文认真端量了一阵,点头道,“跟你小时候真像。”

    林谨玉万不能信,“我小时候有这么丑??”

    “你现在也不俊啊。”许子文打击林谨玉一句,笑问,“哪个是老大啊?”

    林谨玉看奶娘,姓徐的奶娘笑,“这是大哥儿。”

    “我早取好名儿了,大的叫大宝儿,小的叫小贝。”林谨玉笑着叮嘱一句,“你们好生照看大宝儿小贝。”

    奶娘们忙低声应了,抱孩子进去休息。

    许子文连连皱眉,“这叫什么名子,你还探花儿呢,拿出去真是给我丢脸。”

    “人不是说,名儿越贱越好养么,我看许多乡下人,叫什么狗剩狗蛋儿的都有呢。”林谨玉道,“反正是小名儿,瞎叫呗。大名儿,先生你帮着取吧,我对取名子不大在行。”

    许子文倍觉舒心,他早就取好了。

    林谨玉又道,“先生,你瞧着哪个喜欢,到时我过继给你。”

    许子文直乐,“都好,都好。”

    许子文晚上对徒景辰吹嘘道,“你没见谨玉的两个小子,再没有那样俊俏的孩子了。那眉眼,真是集合了老林家与老许家的优点哪。”

    徒景辰道,“听这话,真像你跟林谨玉生的。”

    许子文捶徒景辰一记,笑道,“别胡言乱语,唉,没想到,我竟然当爷爷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面对爱人的感叹,徒景辰的唇角抽了又抽。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

    183

    183、国庆番外 ...

    林大宝林小贝的洗三礼办的很热闹,不过并不隆重,林谨玉请的都是亲近的亲戚朋友。

    林黛玉与许玉琳的关系本就非常要好,如今看弟妹给弟弟添了两个儿子,喜的对林谨玉道,“弟妹瞧着就是一脸旺夫相,平日里待人接物又这样的妥帖,如今又给你生了儿子,你可不能错待了她。”

    “我哪儿敢啊。”林谨玉捏一把外甥的胖脸,笑道,“琳姐姐功夫厉害的很,我还常被她欺负呢。”

    见弟弟没有纳小的意思,林黛玉抿嘴笑,“这我可不信,弟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起身道,“你招呼客人去吧,我去看看弟妹。”

    林谨玉笑道,“洵哥儿陪舅舅待客吧。”

    林黛玉的儿子,大名穆洵的小朋友正尔八经道,“舅舅,我得去看小弟弟呢,等看完小弟弟,我再过来帮舅舅啊。”

    林谨玉一阵笑,“真像你老子,一本正经。去吧。”

    穆洵小朋友跟着母亲去了内宅,林谨玉迎来内阁同事,吴忧。

    俩人在徒汶斐远去云南后就和好了,吴忧笑道,“恭喜恭喜,林大人喜得双生子。”他那可怜的兄弟哟,在那蛮荒地界儿,只差茹毛饮血了。

    “客气客气,吴大人里面请,多喝几杯。”林谨玉是挺得意,有谁跟他似的,一下子生俩儿子呢!这都是他们老林家的风水好!

    吴忧看林谨玉挺胸凸肚的鸭子样,凑近了低声道,“瑞王殿下托我带了洗三礼,都在礼单里了,你不要推辞。”

    林谨玉笑了三声,低声道,“看不出吴大人还喜欢说媒拉奷儿的勾当啊。”想到当初吴子忧竟然对徒汶斐说跟他在一起委屈,林谨玉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子好端端的花朵美少男,国之小栋梁,谁能得他一亲香泽都是福气,居然被嫌弃!

    此时听吴子忧提起徒汶斐,顿时旧恨亲仇上心头,林谨玉狠噎了吴子忧一回。

    吴忧不以为意,笑吟吟道,“知道生气也是好的。”一掸衣袖,抬腿进去了。

    林谨玉气个仰倒。

    吴忧很喜欢小孩儿,看到穆洵也不忘逗一逗。

    穆洵初见吴忧,两个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好半天才对林谨玉道,“舅舅舅舅,那是叔叔还是婶婶啊,好好看哦。"

    林谨玉大乐,俯身抱起穆洵到吴忧跟前儿,“乖,叫吴婶婶就是了。”

    满堂哄笑。

    吴忧从荷包里摸出颗糖果给穆洵,“叫叔叔。”

    穆洵去瞧林谨玉,见舅舅点头,才接过糖果,乖乖喊人,捏着糖果偷瞄吴忧,还有些羞。

    吴忧笑,“这么容易害羞,脸皮薄,不像你。”

    穆洵一板一眼的纠正吴忧说,“弟弟像舅舅,我像父亲。”

    “你弟弟们呢?”

    “在里头挨打呢。”穆洵板着小脸儿道,“有个大婶儿,拿大葱打弟弟的屁股。”

    吴忧想起来,洗三是有拿大葱打小孩儿屁股的步骤,笑的直哆嗦。内宅里出来个婆子,双手捧着大葱,对林谨玉道,“老爷,得把大葱扔房顶上去。”

    林谨玉对这些民俗却不大了解,吴忧笑道,“聪明绝顶。”

    林谨玉急忙跑出中厅,抡圆了胳膊,卯足了劲儿,一颗下白上青的大葱“嗖”地就飞了出去,直冲天际。

    穆洵站在林谨玉脚边儿,仰着小脸儿,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指着东厢前头的一颗过百年的大槐树的树冠,尖着嗓子喊道,“舅舅,挂树上了,怎么办怎么办?不是要飞房顶上去的么?怎么办怎么办?”

    林谨玉嘴角抽了抽,淡定道,“无妨,这叫聪明上树。”牵着穆洵的小手儿,“走,屋里去吧。”

    穆洵对吴忧道,“吴叔叔,我家小弟弟聪明上树。”

    面对吴忧疑惑的目光,林谨玉抬脚去招呼王子腾等人。

    洗三仪式在内宅结束后,奶娘们抱着小家伙儿们出来与诸位大人相见。

    儿子肖母。

    林大宝林小贝眉眼的确与许玉琳相仿。

    许玉琳肖父,像她爹许子玄。

    而许子玄与许子文是亲兄弟,自然也是有些像的。

    虽然才过了三天,两个小家伙却已褪去了出生时的那层皱巴巴的红皮,如今玉雪粉嫩,个头儿虽不比平常的小孩儿大,不过,也挺精神灵动。

    瞧着,就让人喜欢。

    王子腾细看了一回,笑道,“竟与睿卓有些相似。”

    许子文笑,“有许家的血统,与我像也正常。”

    男人对于孩子的话题就少些,大家也只是瞧了一回,就让奶娘抱回去了。宴席齐备,便起身去吃酒了。

    到晚上,许子文又与徒景辰炫耀,“都说像我,等满月后给你瞧瞧,好看极了。再没有这样好看的孩子了。”

    徒景辰对于小屎孩儿没啥兴致,他问道,“不是说要过继么?挑好没?”

    “这又不急,起码等孩子大些。双生子,也不好乍然分开他们。”许子文心情极好,散开头发,就打算睡觉。

    徒景辰欲求欢,许子文没啥兴致,扣住他的手打个哈欠,“别闹了,都做爷爷的人了,稳重些。我今儿喝酒,有些累了。我家大宝啊……我家小贝啊……”又是一通念叨。

    徒景辰气苦,“就俩屎娃娃,这都说一个月了,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我都看你几十年了呢。”许子文扯被子睡了。

    虽然两个小家伙倍受关注,虽然林家六代单传,到了大宝小贝这代,终于不单了……

    可要知道,养育孩子的过程真的不是一番风顺。

    林谨玉白天做牛做马,没空与儿子亲近,晚上回家必要抱一抱亲一亲的。而且,他还建议许玉琳母乳,说道,“你的奶与奶妈子的奶怎能一样呢,再说了,母乳对孩子与母亲都有好处的。”

    待孩子大些,林谨玉提出要带着孩子一道睡。

    许玉琳睡觉格外小心,生怕压了孩子,不过一个被窝儿放两个小孩儿一个大人终究太挤了,就分了大宝给林谨玉带。

    林谨玉话说的漂亮,觉着带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谁知道小孩子这样啰嗦。大宝晚上摸不到奶娘的咪咪,摸不到母亲的咪咪,小手一阵乱摸,只好揪林谨玉那个缩水版的,聊胜于无吧。

    幸而林大宝脾气好,哼吱两声,也就认了命。

    林谨玉一觉醒来,咪咪都给林大宝摸肿了,气的不行,怒道,“这臭小子,手里不捏点东西难受,看给掐的!”

    许玉琳闷笑,“又不是别人,你亲儿子,也值当发火儿。”

    “算了,晚上还是给奶娘带吧,累死我了,还得上朝呢。”林谨玉压低声音抱怨几句,把被子给儿子塞好,生怕漏了风,儿子着凉。“你再睡会儿,别着急起来。”

    蹑手蹑脚的出去穿衣裳洗漱。

    不过,林谨玉一整天都觉得胸那里肿的难受,回去还敷了几日药才消了肿。

    林谨玉拿这个跟许子文抱怨的时候,险些把许子文笑翻,后来连徒景辰也听了一耳朵去,失笑的同时还赐了林谨玉伤药。

    林谨玉觉得受到侮辱,不过,徒景辰是他顶头boss,他当然不敢明着跟徒景辰做对,索性把林大宝送到了许子文那儿,间接给徒景辰添堵,也算报了被嘲笑之仇。

    徒景辰晚上一来,就看到许子文正在训练林大宝翻身。林大宝像只四腿朝天的小乌龟一般,翻过来爬几下,就给许子文摁倒翻躺回去。然后,林大宝不屈不挠的再爬起来……

    “来啦。”许子文随意的招呼一声,“看我家大宝多精神啊。”

    “林谨玉呢?”

    “哦,谨玉明天陪玉琳去庙里还愿,托我带一下大宝。”

    “他倒是会想法子,小的呢?”不是双胞胎么?

    “在母亲那里。”

    在徒景辰心里,林谨玉已经是拖油瓶了,如今大拖油瓶生了两个小拖油瓶,更是要命。不过瞧着爱人那样欣悦的神色,徒景辰的心跟着一软,双手抱起林大宝仔细端量了一阵,不禁道,“跟你还真有些像。”小家伙其实看不出日后的丑俊,但眉宇间那一种神韵的确是与许家人相似的。

    徒景辰瞧着也不禁一乐,“长的不错,比林谨玉要好。”

    “谨玉也不难看。”许子文时常打击林谨玉,不过却听不得别人说林谨玉一句不好,当下便驳了徒景辰。

    林大宝累的开始嗑睡,脑袋如同点头机一样一点又一点的,小脸儿朝徒景辰的胸那里扎去,两只手只管螃蟹样在徒景辰胸口乱摸,皇帝的便宜都敢占。

    徒景辰哪里抱过小孩子,开天辟地头一遭,眼瞅着便宜被占了无数,又不能把林大宝扔地上去,急忙道,“赶紧唤奶娘进来,给小东西喂奶。”

    许子文哈哈大笑,使了个眼色,包子出去叫了奶娘,“今天让大宝跟我们一道睡吧。”

    徒景辰眉毛都要竖起来,黑乎着脸,“不行!夜里拉屎撒尿的,你能应付。”说着,徒景辰就觉得手上一热,惊道,“尿了!瞧!尿了!”

    “尿了就尿了,小孩儿哪里有不撒尿的,现在又不会说话。童子尿还是药材呢。”许子文接过林大宝,将小家伙趴着搁腿上,扯下湿的尿布,取了干净的布巾给林大宝擦了擦,还向徒景辰展示了下林大宝粉嫩的屁股,拍了两拍,换了新尿布。

    林大宝伊伊呀呀的又欢快起来,两只小肉脚踩着许子文的腿乱蹦,恨不能飞起来,手里还自个儿啪啪的拍个没完。

    “这不是疯了吧?”